其實我也有 AI 焦慮,只是我的焦慮不是表現在學習更多的工具,或是把工作流程一一交給 AI。
而是回到本質去思考:什麼叫知識?怎樣的學習對我才是有意義的?哪樣的能力才是我自己的而不是寄託在工具上的?
若把 AI 當作是自己的新器官,我有了它們,對認識自己、認識世界,還有和他人的互動,新型態的關係模式,和目前的對照起來是我要的嗎?
這些是我回應 AI 焦慮的行動,想清楚了就用這個功能,還沒想清楚,就放下焦慮同時幫忙節省地球能源?
剛讀到這段 《童年與解放》〈人在知識中的異化〉覺得很過癮,翻拍這章內容給大家。最後兩頁特別深刻,額外摘錄在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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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理既然是歷史之舞的舞台,歷史與地理便不可分。
事實上歷史地理、文學詩歌與自然科學所記載的盡是人類活動的整體,彼此都不可分。
真實的知識是整體的,是人對真實世界及對自己整體性的理解。整體性的理解,使人把知識提升為智慧,使人的知性與人格趨於成熟,使人免於恐懼,在生命存在的時刻中泰然自若。
相反地,如果把知識切割成碎片,讓每一個人抱持著一塊碎片,那麼人將看不到世界的真實面目,看不到自己的全貌。
擁有一塊碎片的人是一種專家,專家的專業提供了人安全與生活的保障,同時也變成了人逃避自己逃避世界的庇護所。
當人不再體驗,不再具有無畏的生之勇氣的時候,人便有了恐懼。
印度哲學家克里希那穆提(Jiddu Krishnamurti, 1895-1986)在一九五三年寫道:
「#教育的目的,#在於免除恐懼。」
他的立論正是如此。教育要授予的是整體性的知識,整體性的知識使人了解真實的世界,了解真實的自己,人將因此不再恐懼。
倘若人從教育所得到的是知識的片瓦,他將看不到真實的世界與自己。為據有那知識的片瓦,及那片瓦所附加的價值及利益,他將因為受的教育越多而越有恐懼。
知識的片瓦無法使人認識真實的世界,無法使人認識真正的自己,片斷的知識不能幫助人成熟地處理問題而使生活充實自在。
同時他自身會異化於知識片瓦的附加價值與利益之中,這些附加價值與利益,將成為他安全的保障,成為他與別人競爭時優越於別人的符號,甚至替代他的生命,成為他全部生活的目標。
但這些保障、符號與目標,隨時可能被外在的力量奪走。他為了要保有,為了要擁有更多,恐懼便滋生在他心中。
知識的整體,事實上無法全盤傳授。分門別類的學習之後,人須要自己去整合。
整合知識是重要的體驗過程,它包合了皮亞傑的同化與順應。整合的體驗,使人再度參與宇宙的領域與秩序。
每個人以他自己原先對世界的理解,來整合後來接受的知識,把它們組織成他對世界深一層的理解、當他對世界的理解越深刻而真實,他也就越能認識自己。
不斷從事整合的體驗,使人的知性成熟,細細解讀體驗的結果,人則認識了世界,認識了自己,人格也漸臻成熟。
而培育知性與人格成熟,原是人本教育的直接目的。
#童年與解放 #黃武雄 #人在知識中的異化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