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、創作、連結

「從十七至十九世紀,紳土是科學研究最重要的判準;好的研究者必得是紳士,否則很難出任見證的角色。
​
那麼,在科學社群中,什麼樣的人才能被視為紳士,也就是可以信賴的人?謝平與薛佛表示,其實就是有自己的收入、將間暇時刻投入科學研究的人。
​
他們指出,這樣的人不靠科學維生,做出來的研究成果就會被理解為可信的,畢竟他們比較缺乏操弄研究成果、轉為個人收入的經濟誘因。」

​
​
下午在 《臺灣珍鳥重現》這本書中看到這段話,你我認識的 達爾文 也是不折不扣的「紳士」一員,上述是摘自 洪廣冀 先生為這本書寫的導讀,讓我知道 18 19 世紀的博物學社群是如何運作的。
​
現在我們有教科書,有自然博物館,有機構網站,或透過 AI 就能問到很多東西,而這些知識是如何積累起來的,本身就是很有趣的故事。
​
老實說,現在你會 Google 到一堆 AI 製的生物照片,讓你誤以為真實的生物長那樣,又或者拼貼的資料言之成理,但脈絡或真實性是相當有問題的。
​
真實的研究不就是要走入實體世界嗎?請 AI 拼貼一些可能不存在的論文,或 AI 消化 AI 生出的資料再吐給你的資料,這個歷程哪叫研究?研究出於問題意識,經過探究與反思,終於回應自己的提問,交給語言模型代理,何其可惜!
​
​
回到 洪廣冀 提到的另一段敘述,我想摘錄給大家
​
「依照十八至十九世紀的標準,若你要加入博物學社群,此交換還不能以金錢為媒介。交換得是禮尚往來的「禮物交換」。
​
此時博物學社群的運作邏輯是道樣的:
​
我是生活在 A 地的博物學著,不時就會出外探索,採集植物,製作標本。你是生活在 B 地的博物學者,已在 B 地做類似的事。
​
然而,我們都想知道自己熱悉的領城以外,到底存在著哪些動植物。我聽說 B 地有位博物學者熱裏於探索周遭環境,就寫封信給你,介紹自己,然後說我這邊有很棒的標本,想要跟你交換。
​
你收到信。研究我的措辭,向朋友打聽我是不是值得信任。等你確定我是可以信賴的博物學者後,你回信說,好的,我們來交換標本吧。
​
我收到信,揀選我手邊的標本,附上必要資訊,像是採集時間、地點與物種名等,打包寄給你。你收到我的標本後,根據我附上的筆記本,你檢視這些標本,推測我是怎樣的博物學者。接著你也揀選你的標本,附上相關資訊,再打包回禮給我。」
​
​
很誇張吧!對比現在的資訊收集、交換,真的是天壤之別,現在哪有紳士!
​
現在人類看待知識和自然的姿態是傲慢且霸道的,我們想萃取、想速成、想發財,整理知識的用意是為了流量和變現,純粹且謙虛地去看待知識、珍視知識的心情與耐心已經沒有了。

​
晚上聽了 潮和國小 沈志平老師 的線上分享—— Apple 傑出學校 | Learning on the Go, Acting for the Earth,我很認同她的結論:​


「 AI 很方便沒錯,但有很多人事物無法被取代,像是小孩的創意,Everyone Can Create,而 iPad 許多應用是能開展小孩的創意,那些創意作品是會感動老師的。」
​
沈老師也分享了許多小孩的作品,我看得很感動,謝謝沈老師。
​
因為那是出自小孩的感受與創意的成品,無需過多科技或 AI 幫忙加工或催化,本身就是有「意旨」的內容,就像我貼的這三張,無需多說,你都看得出來畫面想說什麼。
​
最後一張圖,是 Robin 構思 華龍國小 冬令營 我隔壁村的好朋友叫媽祖 的最初版本。

當時我先不問活動要叫什麼?活動要玩什麼?而是在難得的機會裡,我最想保留或放大的小孩特質是什麼?
​
我找到了兩個關鍵字:感受 與 創意。
​
​
​
透過鋪陳適合小孩視角的好奇路徑,讓感受與創意開展出來,而 iPad 只是個顯影劑罷了。當然後續的內容也改了好多次,會在之後的直播鬥陣和大家分享。
​
​
我想說的是,早期博物學家的好奇之眼,其實也近似小孩的好奇心,而現在資訊的便利且充沛,同時也夾雜了過多的雜訊,這些都是我們好奇心衰竭的主因。
​
如果不是用好奇之眼去看待自己的產出歷程,而是用 AI 做出速成的內容,那我們如何期待人類難得的好奇心會延續下去呢?
​
中學生的無感、大學生的茫然,回推源頭,不就是對這世界的好奇心與想像力的萎縮嗎?

探索更多來自 蘋果漫遊 的內容

立即訂閱即可持續閱讀,還能取得所有封存文章。

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