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誠實的說,看到教育界裡眼花撩亂的AI 工具分享,我最近一直忍住不對 AI 議題發文。但剛聽了 陳佳釧 老師的 分享之後,十分認同,於是有了被討厭的勇氣來發這篇文。
陳老師提到的觀點都很棒,用我的話摘錄三點,希望沒偏差太遠:
1. 給學生用 AI 之前要好好想一想需要嗎?必要嗎?
2. 聊天機器人類型的 AI,老師自己要反覆測試,不要輕易使用。
3. 給答案的 AI 是代替思考。
而寫作就是思考,如果 AI 給太多,那學生不是寫作,因為失去了思考的機會。
課末我在留言區說:「AI 的時代,個人觀點變得稀缺,願意講出來更是難得。謝謝佳釧老師的費心準備,帶著覺知去看待工具,帶著覺察去反思專業,台灣太需要你這種聲音了!謝謝分享。」
🖊️
來玩個腦力激盪,如果把 AI素養 和 AI使用能力 分為四個象限,你認為那種人最可怕?
1. 沒素養也沒能力的老師。
2. 沒素養但有能力的老師。
3. 有素養但沒能力的老師。
4. 有素養也有能力的老師。
我認為第 5 點最可怕,有能力自以為有素養的老師。一不小心就斷了學習者思考、犯錯、自我修復、人際對話、挖掘內心創作潛能的機會。
同時分享我一篇我很喜歡的文章,我想五年後再看會更感慨的文章。作者是 Paul Graham,幫大家翻譯如下,原文出處。
🖊️ 🧠
【 Writes and Write-Nots 】 October 2024
我通常不願對科技做出預測,但我對這個預測相當有信心:幾十年後,能寫作的人將所剩無幾。
如果你是一名作家,你會學到最奇怪的事情之一,就是有多少人有寫作困難。醫生知道有多少人擔心自己的痣;擅長設定電腦的人知道有多少人不懂;作家則知道有多少人需要寫作方面的幫助。
這麼多人有寫作困難的原因是寫作本身就非常困難。要寫得好,你必須思考清晰,而清晰的思考是很難的。
然而,寫作在許多工作中無處不在,職位越是聲望高,往往需要寫作的部分就越多。
這兩股強大的反向力量——無所不在的寫作要求,以及寫作本身難以化解的困難——產生了巨大的壓力。
這就是為什麼一些著名的教授最終被發現曾抄襲。這些案例中,最讓我震驚的是抄襲的內容多麼瑣碎。
他們偷竊的東西通常是最平庸、最制式的內容——那種任何寫作能力還過得去的人都能毫不費力寫出來的東西。這意味著他們的寫作能力甚至連「過得去」都稱不上。
直到最近,這種由反向力量造成的壓力還沒有一個方便的宣洩口。
你可以像約翰·F·甘迺迪那樣花錢請人代筆,或者像馬丁·路德·金那樣抄襲,但如果你既不能買也不能偷,你就必須自己寫。
因此,幾乎所有被要求寫作的人都不得不學會如何寫作。
但現在不同了。人工智慧徹底改變了這個世界。幾乎所有的寫作壓力都已消散。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工作中,你都可以讓人工智慧代勞。
結果將是一個分為「能寫者」(writes)和「不能寫者」(write-nots)的世界。仍然會有一些人能寫作。我們中有些人喜歡寫作。
但介於寫作高手和完全不會寫作的人之間的「中間地帶」將會消失。未來不會再有寫得好、還行、和不會寫的人,而只剩下寫得好的人和不會寫的人。
這有那麼糟嗎?當技術使某些技能過時,這些技能消失不是常見的事嗎?現在沒有多少鐵匠了,這似乎也不是個問題。
是的,這很糟。原因是我前面提到的:寫作就是思考。事實上,有種思考只有在寫作的過程中才能形成。
萊斯利·蘭波特(Leslie Lamport)對此有最好的闡釋:
如果你在沒有寫作的情況下思考,你只是以為自己在思考。
所以,一個被分為「能寫者」和「不能寫者」的世界,比聽起來更危險。這將是一個「能思考者」和「不能思考者」的世界。我知道我想成為哪一半,我相信你也是。
這種情況並非史無前例。在工業化之前,大多數人的工作使他們強壯。現在,如果你想強壯,你會去健身。所以,仍然有強壯的人,但只有那些選擇變強的人。
寫作也會是同樣的道理。未來仍然會有聰明的人,但只有那些選擇變聰明的人。
